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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評審工作的一些想法
在這個大家都要求透明度與問責的年代,任何一間提供公眾服務,特別是得到公帑資助的機構,都免不了要做好質素保證。學術機構尤其如是,它們通常都有一套內
部的機制,再引入外來的評審,從而取得某一種資格或認可。環顧全球,這種做法有不少值得討論的地方。

質素評審的模式五花八門,有些模式在某些國家或地區行之有素,有些新加入行列的機構則採用另類模式,務求建立其公信力。各施各法,卻至今仍未見到一個典範。如果有一個公認的最佳評審模式,大家只需要蕭規曹隨,該是多麼清脆利落!事實上,因應文化、政治、歷史和經濟等各種外在因素的變遷,評審的工作亦不斷演變,正所謂因地制宜、因時制宜。評審的結果一般都篇幅可觀、成本不菲,但離開成效與公信似乎仍有一段距離。學術界一般都視質素評估為一劑苦口良藥,甚至是費時失事的苦差。道理很簡單,因為「質素」似乎是專家的禁臠,外人是難以「評估」的。那邊廂,質素保證機構卻要求有更大的權力與責任,以履行其使命,及證明他們的存在價值。

無可否認,古今中外的評審路程都是崎嶇的。要避免重蹈覆轍,質素保證機構或可想想以下幾個基本的理念。

寧輕勿重
管制的尺度一旦定下來,通常都會自我膨脹,易放難收。觀之在評審界不乏深刻的教訓,所以現今的趨向是強調「輕描」,而不要「重擊」。話雖如此,恐怕我們似乎還沒有見過太「輕」的例子。在非常稀有的情況下,我們也許會碰到少數實在辦不下去的院校。但這些個案的弱點其實早已路人皆知,哪怕再「輕」的評審也早就把問題點出來了。從另一端來看,有哪一間有名望的學院是用評審結果來建立自己的地位呢?所以在開始的階段,還是寧輕勿重。以後要加重力度豈有困難,要減輕卻談何容易呢!

先內後外
質素保證應該是持之以恆的過程,且能成為院校風氣、文化的一部份。教育機構需要有一套有理、有節、有效,專為自己而設的內部質素保證機制,而不是受制於統一的制度。外部的評審,無論以任何形式進行,理應是輔助性質,不會對院校的整體質素造成巨大影響。若在一間擁有完善質素保證機制的機構進行評審,很「輕」的檢視亦足以奏效。反之,縱然有多「重」的壓力加在沒有良好內部質素保證機制的機構上,外部評審也只會流於表面,甚或毫無幫助。基於這個概念,香港教育資助委員會的教與學質素保證過程檢討(TLQPR)、英國在2001年改制後的高等教育質量保障局(QAA),以及澳洲大學品質機構(AUQA),都強調檢視機構是否能夠建立良好的內部質素保證機制。

以量評質
學者多半認為卓越的學術質素是不可以車載斗量的,但世界的趨勢似乎並不如是,多方面都要求對學術水平作量化評估。量 化的方法與結論雖然得不到全面的認同與接納,但無可否認愈來愈多的數據及指標已被廣泛採納作為反映質素的工具。最為 人熟悉的例子,就是近年發展的全球大學排名表,由最初只有4個國家到現在跳升到22個國家(包括中國在內,上海交通大 學的排名就是一個典型)。在數據比較普及的美國,收生的統計早已被家長與學生廣泛應用,畢業生就業率更是很多學校宣 傳的重點。香港近幾年也引入了各項學界的統計數據,如教育局所設的經評審自資副學位課程資料網(IPASS)及學校教育的 增值指標等。

將質素水平量化是大勢所趨及不可逆轉的事實。當然還沒有人可以提出一套放諸四海而準的量化指標,但有一些起碼的數據 作質素保證的依據,較不著邊際的長篇大論有說服力。隨著數據處理已趨成熟,我們亦應該積極考慮公開有關的數據,以實 踐高透明度的理念。也許憑數據來比較本質各異的機構不是一個公平的做法,但單看一家機構本身的數據,從而衡量它的過去、今天與未來,總說得過去吧。從一組簡單明確而有意義的數據開始,加上深入的質素評估,才是一個比較完整的質素保 證作法。

 

香港學術及職業資歷評審局主席
廖約克博士 太平紳士